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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9 April, 2012 | 一般 | (1 Reads)
我喜歡把春天比作一個姑娘,久居在深院裡,裁幾寸雪緞,用黛筆細細地勾勒出一幅山水花鳥的輪廓。當滾滾春雷在悠遠的天際乍響之時,她便要忙碌起來了。拈起蘭花細指,拾一根銀針,穿過五彩絲線,憑藉著自己精湛的繡工,把春天的輪廓繡上繽紛的色彩。紅線遊走過的地方,撲啦啦綻開滿園鬥艷的嬌紅;綠線迂迴著地方,密匝匝伸展一片初嫩的碧葉;而紫線飛舞則是天邊的雲霞,藍絲波動是漲潮的江水…… 春天,就是這樣繡成了形,只要她略施法術,在畫繒前輕揮袖袂,那些千紅萬紫即刻附著在四月的人間裡。 這個季節,這是萬物復甦,風不再是那樣刺骨,土壤開始一點點地解凍,像塊酥糖被饞嘴的太陽公公舔化了似的,最終柔軟得如一坨春泥。輕捻起一撮兒,暖濕濕,竟有絲絲水意滲出來。於是那些擱淺在寒冬餘韻裡的慵懶也開始被春風的柔荑搖醒。 我記得在讀小學的時候,老師問過這樣的一個問題:哪一個季節人最容易發胖?大家摸不著頭腦,答案是由老師公佈的,冬天。如把這個問題放到現在,只要稍加思索,是再簡單不過的。冬天之所以使人發胖,是因為它是四季之尾,又逼近年關,人們經過了春天的播種和夏天的耕耘,大可帶著秋天收穫的喜悅在冬日裡尋一個安寧的養生年,也算是對自己一年奔波的犒賞。 冬天一到,人會變得慵懶,這點我深有感觸。我的課室在二樓,下午有大片的陽光透進來,而我是多麼地貪戀這冬日難得的暖陽啊!講台一側有一組空閒的桌椅,每到下課,我會抓緊這僅有的十分鐘,坐在那裡,面朝窗外,翹起二郎腿,把雙手徑直放在暖氣片上捂熱。曬久了,毛衣會染上陽光那特有的味道,眼睛也上下打起架來,那神情姿態像極了一條瞌睡的蟲子,懶得動彈半步。 而春天的到來,正好能適時地把人從享樂裡拉出來,那一聲聲春雷如警鐘,一縷縷春風似絮語,告誡你不要被安樂沖昏了頭腦而忘乎所以。 春天,是該出去走走的時候了。外面被嚴冬銳化了的風光開始漸漸轉柔,堤岸上草色青青,零星地盛開著幾從叢蕉黃的蒲公英,江水被正午的陽光一照,波光閃閃,猶如成群振翅的銀鴿準備翱翔天宇。還有鄰近房舍前後綠柳飄絲,交相掩映著墨瓦粉牆,而最惹人愛的還是一剪從牆頭探出來的薄紅。 就是這樣一個斬新的面貌,置身其中可以讓人陶冶情操,那些心靈上的散慢會很自覺地收回去。人們會時刻提醒自己,“出去走走吧!”似乎都知道這春天的性情,你若不好好地珍惜她一番,她必會與你惱上一氣,要她顧影自憐,才不吃你這套,到時候索性一拂袖,跺著腳把那些桃紅柳綠全部揉碎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進了綠林深處,四野蔚然,竟是另一個模樣——夏來了。 因了她這個脾氣,我定要不負她的美麗。到外邊的世界去走走,暫且放下繁重的學業,呼吸一下溫潤的氣息,你會覺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蠕動。馬路邊已有草芽鑽出來,不久後會淌成一條綠油油的河隨著東風一波又一波地翻滾。尋找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,任由春天盎然的生氣滲進我的肌體裡,它們使勁兒的鑽進去,彷彿在極力地感染一個即將衰老的生命,把他全身的陰晦用陽光從頭到尾地驅散掉,從此這春天又造就了一場枯木還生的神話。 但我卻不是那衰老的生命,只是在成年之後,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開始恣意爬進我的心房,騷動著初始的青春。比如我一直暗戀的一個女孩,她太過美麗,就如這春天般光鮮照人。再比如,我有一個成名的夢想,當上作家,告訴所有人筆頭也是可以流出黃金的,然後用大把的黃金買車買房,孝順我敬愛的父母…… 這些東西或許太過期許而變得遙不可及,甚至讓人感覺那是一場虛無飄渺的夢,而當你對一種事物由敬畏、憧憬變成百無聊賴的等待時,憂慮和惆悵也會隨之而生。這場美夢因為帶著迷惘又顯得異常脆弱,臨風灑淚,對月長吁,何嘗不是那憧憬惹來的閒愁呢? 倘若一個人長期浸漬在愁水裡不能自拔,那麼他定是老氣橫秋的模樣,縱使身不老心也是萎蔫的。所以我不喜歡秋季,只因為它太過淒清,總是不明就理地往你淌著血的傷口上戳一針,淒涼得讓人杯弓蛇影,把那些該擔心的,不該擔心的全部擔心起來,擔心它們有朝一日會像秋天的樹葉被風吹得四地飄零。 只有這春天最能體恤人心了,其實她的生鳴才是最最淺薄的,暑氣一到,立即化作一場哀婉的雨,輕輕地走了。可是她仍要把春天的鳥語花香傳遍大江南北,融化久尺冰凍,染紅千株桃花,吹透萬傾林野。 都道是生死輪迴,那麼在來世,我只做你枝頭的一片奼紫,迎風綻放,把生命的氣息遠播千里,與你結伴,共同普渡這人間的柳岸桃紅。 文章來源:異色天空的BLOG |劉曉慶 | 小車AF1 |南大夫快樂育兒日記 | Only me的BLOG |Scope It Out | 龔志雲的部落格 |絃歌如水 聽著 看著 唱著 | The Road to Boston |~飛進自己的世界~『靈動』 |